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蔚蓝海面吹来的风

双 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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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16

熟悉之味

湛蓝的海水在无边的夜暮,卷着白色的浪花,风低吼着,大气。我已看不清它的颜色,但在我心里,触手可及的左边,我知是一泓暖玉色的海,越远越幽蓝。星星多到要坠下来,谁相信它在遥远的天边呢,所有最闪亮的,在我眼中都能串成一个十字架,挂满了十字架的奇妙夜空。

肖声克救赎里,大洋在望金光粼粼的波浪边那个充满自由和希望的拥抱,曾经激起我生命中飞扬的热情和梦想。此刻,沿着这南太平洋的最边缘,一路眨着眼伴着我们往农场去的温情的星光,和着泥土在这暗夜中释放所有吸附在它身上的精华,香草,种子,小绵羊都和它有过故事。开始想念南方的家。我家所在的小岛被北太平洋环绕,从前流放中国古代的犯人;现在我在一个被南太平洋包围的大岛上,以前流放欧洲主要是英国的犯人。喔,有趣!所以,无论走多远,在我身上的主调已经定了,就是海腥味的气息和所见无尽的宽阔,一有那熟悉之味,我的感情就开始发酵。

车仍绕着峭壁蜿蜒而行,海浪冲刷岸边,忽驰忽缓,还有一个深深的拖拽,意味悠长。也记得在泰山上,就是这样的声音,隐藏在月色山林中的小瀑布,听起来就是极清澈的高山泉水,领我们一路攀爬石阶到山顶去等待日出。人群中穸碎的细语,灯光下可爱青春的脸,霎那间怎么觉得要和那周围层层如墨的古柏化为永恒?

两次都没有看到日出。原来日出都是幌子,它要领的是一条走向它的路,经过的人都会记得这一路,或虫鱼,或鸟木,甚或根本忘了来时的目的。真有日出,锦上添花,而已吧。

只是记忆会除去渣滓,不经意就把所有美好的东西,也许已不真实,又随风带来,是辛酸,是甜蜜,还有梦人的呓语。

常在恩典

目不暇接的作业,这学期就是在一排排的due date中过来的,常常半夜煎熬着句子,直到天慢慢发白,晨起的鸟在我的窗前唱歌,就想着一个正常的早晨,从睡梦中直接到来是多么美好。可是发觉,但凡给我两天充裕的时间,我又会完全忘记之前的痛苦,对时间要精准计划和管理的概念又消失无踪。拥有的东西就淡漠到视为理所当然,不是生活老要给教训,实在是不知不觉,太容易忘记要珍惜。

辛苦过后,宴乐之趣,不过两日,也足够乏味。

原来,我不需要非得到那刻意营造的地方去, 忍受今天自定义的枯燥和坚持的苦楚,去期待明天爆发式的快乐。 幸福不是成片出现的,是在事与事的缝隙之间,贵在稀有,不取常态。

在过去每天的日程满满中,参与的每件小事上都给我品尝了不同的味道, 若是刚好又享受其中,也没有在烦到抓乱头发时引爆心里蠢蠢欲动邪恶的小鳄鱼, 其实就是常在恩典之中了。

September 27

郁金香昨,觉梦遥

听说高寒之地才开郁金香,还要充沛的雨水和软濡的泥,甚是金贵。

小时候看黑色郁金香传奇的小说,稀有的球茎,战争监狱,史诗爱情,是我对这种颇有神秘色彩的花的所有印象标签。

终于就要见到它。泰斯拉农场像是微型的荷兰,钩花蕾丝小帽,木头鞋,胖而苍白的荷兰人……还有当然就是开得正盛的各色郁金香,大红,紫墨,鲜黄,柔粉,桔焰,香雪白,每一色都占据好几畦,震撼的单色有让人不敢抗拒的美。它形状朴素温厚,颀长的脖颈上几片硕大的花瓣微开微合,不容置疑的高贵,轻而易举就成为我的最爱。暖阳洒在花海上,升起生如夏花之绚烂的幸福感。适逢土耳其官方文化节,律动的手鼓,深长高昂的歌喉,鲜艳民族服饰上的坠铃清亮,新疆歌舞or so called cross-culture?眼见与耳闻在同一时间发生,只能说,感觉蛮奇异的。

远方有一处红屋顶的宅邸,在突然起来的雨雾中若隐若现。所有的观光人群在那条并不明显的篱墙外自然止步,看看同来的一行马来西亚朋友乐在屋檐下避雨谈天,于是,我和jessie决定去探险。山间石子路外是广袤的种植园,天色骤暗阴雨绵绵,我们几乎以为自己要走着这条长路去见达西先生^^。穿过长成一堵墙的松柏,高耸着一座女神石雕,通往大门的碎石径两旁,深色枝干上一树树鹅黄新绿在风雨中飘摇。轰隆隆开着割草机的主人,看见我们,热情过来攀谈,并欢迎我们参观他漂亮的家。他是印尼移民,四个可爱的孩子跑来跑去。特别记得墙上除了一些印尼民俗油画,还有一幅中国的锦鲤图。

愉快的离开,回走发现已有人跟随我们的脚踪而来。

郁金香,又见这片郁金香,太阳已出来,踩着未被阳光照透的湿泥大道,四周定格的完美,美到有点无聊。本来只是想猎奇拍一下不远处的直升机,走近时,盘旋起来的风和清澈的笑容带来的邀请让人很难拒绝。我自己常固执以为事件的参与人数与事故发生率成反比,但兴奋大过了恐惧,我们几乎是冲进机舱。越过风,越过湖,越过花田中向我们招手的人群,酝酿一天的阳光在这一刻给我们最热烈的恩典。只有三人的飞行体验太棒了,我不记得要看窗外的风景(和民航差不多啦,就是视角可以很低),不停的向对讲机说一串自己也不太觉得有逻辑的语言,表达我的激动。飞行员很帅。

记得当时两人分享一种心情,你懂我懂,你我都身处那一刻,很珍贵。

有心的时候,世界到处都有新鲜的事物和体验,还有很多的未知在等待,就觉得,生命真美好。

September 23

枯藤老树彩虹鹦鹉

在阳光山谷里Barbecue,春天都是这样开始的。

那欢快纯真的Country dance和热情奔放的Salsa,

无人来奏这样哈代小说里的英式风情,

却是一群坏小子,

漫山遍野的追逐那在林间惊恐跳跃的红袋鼠。

一棵倒下的巨型老树,

似被一瞬间风干的城壁残垣,

它是一个小世界。

小野花和红蚂蚁热闹在它的的周围,

粗壮的枝节里裹着深不见底的螺旋洞,

正讶异触摸那自然天成的精妙纹理,

倏地从树洞扑腾出一抹闪电般迅速的翠绿,

有磷光的蓝和鲜亮的红,

啊,是彩虹鹦鹉,

它扑闪着,

转眼消失不见。

时空渐远,

我在24岁的时候见过它,

年轻的脸在那个下午与它有一秒的相逢,

那一瞬激起的火花,

何时又重回?

September 09

全世界都恋爱了么?

是我反应太慢,对周围暗象丛生漫天遍地汹涌而来的爱的气息竟浑然不觉么?哈哈,不要对我无可奈何的摇头啦 ,其实,我只要一个导火索,一个爆发点的提示,所有的记忆还是会飞快的串成线。是哦,有些聚餐上的眼神,有些活动结束后的停留,若我稍有留心过,一切都是如此好解释,一切都在慢慢的变化中。

这几天的重磅炸弹,就是人群大洗牌,四对朋友接二连三的宣布结婚!听得我心惊肉跳,心脏经受着一波波的强震。一个本来为“被忽略的爱”主题的父亲节主日,被爱的旋风席卷,连Bruce& carol两位主持人都上演了毫无预备的求婚,若不是还有照片为证,可怜在副堂教主日学的我生生错过这感动的一幕还无人告知。(难怪我说当天自己为何从未有过的兴致高昂,原来隔壁太强的冲击力放我在爱的震中区啊)

有人甘愿被闪亮的戒指牢牢套住了甜蜜的安全感,有人在兴奋中期待人生的第二个可以叫父亲的人……空间里满是爱的承诺和誓言,看他们内心的字句和表达,原来这看似突如其来的约定,都是有根有基的长成和延续,太美啦。

是哪间光线明亮壁画美丽的礼堂将倍受垂青,要走过这一对对受神祝福的新人?宾朋满座的宴席,礼服,伴娘,订婚式,喜饼,诗班,现场走位……现在大家每次相见就绕不开的话题。我是做招待收礼金?为小伴童化妆?或再做一次伴娘?(扮新郎给新娘练走位都没关系啦^^)反正未来的几个月,肯定是有的忙了,都别客气,全力支持,随叫随到。

爱一定有疯狂的感染力,滋生还在继续。昨晚回家的车上又透露一对尚在萌芽中的爱情小苗,经常见面的我竟没看出来呀;早上打开网页,今天是09年9月9日,这个每天写感情日志甜到融化的小麦发布了男友短信求婚成功;刚上校车,Robert居然同路,除了分享一点演讲心得,他话锋一转到他近期神奇的感情经历,一路旁若无人滔滔不绝。快下车时我才突然发现,他后面坐的居然是我接下来那节课的教授!她满面笑容看着我,我赶紧对她灿烂一笑,天哪,不要怪我太激动,实在是

全世界都恋爱啦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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